第23节:香港可是要垮了? http://book.qq.com   2006年01月02日   向映红答:"我不是上海人。" "是吗?你来自何处?" "我是南京人,从前叫金陵,比上海人沉着。" 子盈自顾自说下去:"热荤,本来是热的荤菜,骂人热荤,即指人神经病,但没有太大恶意,'侬热荤',是女性某种口头禅,有台湾男生说,如果你一生没有被女人骂过神经病,那你就白活了。" 郭印南笑:"说下去。" "有一种略不正经的地方戏曲,叫小热荤。" "啊。" "还有,同真的热昏了头,一点关系也没有。" 子盈合上掌故。 行李已经收拾好。 但郭印南接了一通电话:"是,我们下午可以回来,什么事?股市大跌?别太紧张,你们也算是见惯大场面的人,有上有落才叫股市。这次非比寻常?回来再说。" 子盈抬起头:"你持有股票?" 小郭答:"我哪有资格做股票。" "你可有从事楼宇买卖?" "我只拥有一间公寓,与父母住在那里已有四年。" "那么,你不会有事。" 郭印南忽然归心似箭:"我们回去看看。" 向映红在一旁叉着手,笑嘻嘻:"香港可是要垮了?" 好一个子盈,这样说:"没这么快。" 他们匆匆回家。 才去了几天,同事们个个哭丧着脸。 "全东南亚股市溃不成军。" "有一个狼子野心的狙击手叫量子基金,务必要把我们打垮不可。" "老板手中持有天高行顶层十万平方尺,5月在楼价摸顶入货,半年不到,就今日般光景,唉。" 那年,冬天来得特别早。 母亲的牌搭子忽然疏落。 "妈,你有什么投资?" "一生只得子盈子函两件投资。" "真幸运,你没有损手烂脚,阿娥你呢?" "我只得两间姑婆屋,一间在浦东,一间在北角,都是陈年老货。" "恭喜恭喜。" 阿娥说:"这屋里没有大贪的人,也没发财的人。" 可是,子盈忽然想到一个人。 迟疑半晌,她说:"爸不知怎样。" 王女士不出声,事不关己,己不劳心。 子盈站起来:"我出去一趟。" 阿娥看着子盈背脊:"孝顺女。" "瞎起劲,吃对门,谢隔壁,她以为我不知道,上次居然帮那张玉芳作调停,与敌人共进退,读书读昏了头。" "好心有好报。" 王女士叹口气:"别人的女儿都似人精,我的女儿像呆瓜。" 子盈听不到母亲抱怨,她走到街上,只见人群围住股票报价版凝视,整个城市笼罩冷清阴暗气氛。 这是一个最敏感的都会,稍有风吹草动,即人心惶惶。 子盈踏进父亲办公室,发觉只得接待处有人。 她怔住,三个月前还火热的人来人往的写字楼,怎么今日像即将停业? 她走进去,秘书拦住问:"小姐你找什么人?" "玉妃,我是子盈,你不认得我了?" 玉妃脸都红了:"子盈,我只以为是债主上门。" "债主?"子盈讶异,"我父亲呢?" "子盈,是你?" 会客室里探头出来的正是高戈。 "爸呢?" "到新加坡找朋友帮忙。" "职员呢?"子盈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。 "柏棠公司已经结束营业。" "这是怎么一回事?"子盈瞠目结舌。 "欠租欠薪水欠水电,这里一向是月月清,全靠左手来,右手才能去,业主欠我们,我们欠伙计,一个环节一断,全体倒地,就这么简单。" 子盈呆呆坐下来,想斟杯酒喝,发觉白兰地及威士忌瓶子都是空的。 "原来整间公司都建在浮沙上,我明白了。" 子盈问:"你手上炒卖的豪宅呢?" 高戈忽然露出一丝笑,这个时候,看上去有点诡异。 "半年前,子盈记得吗,我问你手上投资该如何处置。" 子盈点点头。 "多谢你子盈,我听你的内幕消息,立刻放掉。" 内幕消息? 最多是忠告,程子盈何来内幕消息?只见高戈搓一下手:"你舅舅待你真好,子盈,你赚不少吧。" "当时我见已经对本对利,全部放手,朋友都笑我笨,说过了年,我一定懊恼得吐血,可是你看,现在楼价只跌剩四成,一半不到。